“为什么婉晴也会进去？”
莫离没头没脑得开口问了一句，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玉天机微眯起双眼问道。
莫离忽然出现在这里，已经让他觉得奇怪了，如今有此一问让他越发疑惑。这地方是若琳带着大家来的，而且一路上在她的指点下众人都是寻到了适合的上等传承。一开始进入潭底的只是若琳一人，陆婉晴是昨日才被召唤进去的。
按照若琳的解释，她是感觉到一股力量的召唤而来，那莫离呢？难道也是一样？
莫离皱了皱眉，开口道：“水神修的是无情道，沈若琳倒是适合他的传承......婉晴呢？难道她也打算修无情大道吗？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玉天机的目光越发凌冽了。直觉告诉他，莫离一定知道不少关于水之界的秘密。
“这个你不用管！”
“你——”
玉天机顿觉火大，没等他发飙，原本平静的水潭忽然间剧烈波动起来，水面之上出现了一个漩涡。
“莫离，你进来！”
沈若琳冰冷的声音从潭底传了出来。
“若琳，你怎么样了？没事吧？”玉天机关切问道。
“我没事，不过现在需要莫离的帮忙！”
需要莫离帮忙？玉天机嘴角抽了抽，这下子可不敢再对莫离摆脸色了。
听见沈若琳的声音，莫离稍稍迟疑后对着东方家两姐妹交代了一声，随后飞身跃入了漩涡。
刚一落地莫离便看见了两道倩影正盘膝坐在两朵白玉莲花上，一大一小两个乳白色光球正悬浮在两人身前。
陆婉晴的情况还好，多年不见小丫头明显成长了不少，少了几分稚嫩，多出丝丝稳重，此时正稳定接受着传承。但是另外一旁的沈若琳就不一样了，女人脸色苍白，气息紊乱无比。
莫离的视线在石室中扫了一圈，许多久远的记忆浮现脑海。他曾经在这里待过。
前世一心追逐天道，对于爱情很是淡泊，如果说真的曾有人走进过他的心，那便只有到现在回忆起仍旧觉得冰冷的影子。她是修无情大道的水神，用心良苦的追寻，最终却是无疾而终。
“说吧，要我帮什么！”
莫离甩掉了脑海中的杂念，对着女人问道。
沈若琳的情况不难看出来，应该是接受水神传承时遇到了麻烦。没错，水神传承。眼前这团光球里封印的正是水神传承，这股气息虽然久远莫离却依旧熟悉。
沈若琳没有说话，只是这样静静的盯着莫离，眼中的神采无比复杂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莫离被女人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慌。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太多好感，毕竟她当初的作为实在伤透了人心。不过时过境迁，在即将到来的风波前那些往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。此时的他只是将这女人当成天府圣女，将来对抗魔神的帮手而已。
“为什么......”
女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不甘，有些不解，甚至还有一丝丝......委屈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莫离皱起眉头，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为什么......前世的你，就那样忽然出现，扰乱了我的道心，让我再也触碰不到无情的至高境界。今生轮回，好不容易找到封印的传承，却再次遇上了心魔作祟......可笑的是......这心魔依旧是你！”
莫离愣住了！女人的一字一句，仿佛一把重锤一般，狠狠敲在他心头。
“你是......冰凝......”
冰凝，久远到他快要忘却的名字。曾经的水之界主。原来这女人，也和他们一样选择了轮回！
“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冰凝还是沈若琳，不过......都不重要了！”女人自嘲得笑了笑，开口道：“我想斩掉心魔，强行抽离情丝，不曾想却伤到了魂力本源，这传承......我怕取不回来了！”
“需要我怎么帮你！”
不管前世今生，这女人终究是他的故交。
“你帮不了我！”女人苦涩一笑，白皙的手掌轻轻探出，将悬浮的光球凝聚到了掌心，缓缓往下道：“当年一战，我受创太重，虽然开启轮回却不比你和冥神......我本就是残魂入世，如今神魂本源再次受创，注定没办法取回传承了。”
莫离沉默了。同为轮回之人，他明白沈若琳所言非虚。光球中封印的虽然是原本属于她的力量，但想要取回一定需要强大的魂力作为支撑，就和冥神以及古青帝一样，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办法恢复魂力。
看着女人面容中的苦涩，莫离有些心酸，安慰道：“没事，这一世不行，就等下一世！”
“别骗我了，魔神即将再次乱世，如果你不能阻拦他......我又哪里来的下一世？”女人说到这里，目光忽然变得坚毅起来，开口道：“我想再听你叫一次我的名字，就像当年一样！”
像当年一样？莫离张了张嘴，忽然间抿嘴一笑，唤道：“凝妹妹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
女人展颜一笑，说不出的动人。
“当年第一次听见你这么叫我，追着你打了半个水神界，不曾想就是从那时候起，我便再也守不住无情道心了。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，这么多世......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。”
“什么解脱？”莫离脸色骤变，忽然急步上前道：“莫非你打算......”
“没错，轮回了这么多世，我不想无情了！如果你能斩杀那魔头，那我希望下一世的我，可以体验一下爱情的甜蜜。”
莫离听明白了女人的意思。
她打算彻底放弃传承再入轮回，不过从下一世开始，她将舍弃无情道心，修另一条道。
“你这又是何苦——”
莫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在他看来这是个正确的选择，不过这是一条舍弃捷径无比艰辛的路，也意味着从前那个水神冰凝，彻底成为了过去。
看着男人眼中的不舍，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，缓缓起身走到近前。
四目相对，近在咫尺，等待女人冰冷的嘴唇凑上来时，莫离的心也跟着颤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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